
本文轉自:迪慶日報
解碼理解 重建課堂
——讀趙希斌《思維改變課堂》后的教學自省
彭暉
教師經常感慨學生太笨,但我認為有的不是學生本來就笨,而是這一路走來,教師們把學生教笨了。教師同仁們,我說這話您可千萬別生氣,我只是說出了一個既存事實而已,當然作為家長,也不要高興,孩子們變笨家長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究竟學生是怎么變笨的呢?且聽我慢慢道來:本來思維素養是學生最核心的能力素養,它對學生一生的可持續發展有極其重要的影響,但是在當前的中小學課堂教育過程中,思維素養的培養作為一個關鍵課程目標,其落實前景堪憂。放眼望去,我周圍的課堂里,教師總是滔滔不絕地在臺上講,孩子們似乎只能一直聽下去,而不能做其他事情。但當你去和當堂教師交流,建議他少講一點,讓孩子們也講一講時,教師均會告訴你該學科的特殊性決定上課方式。在這樣的課堂上,學生只能聽,沒有思考和表達,你說他能不變笨嗎?
近日,我讀了北師大趙希斌教師的《思維改變課堂》一書很有啟發。很多時候我們用教師的努力擠占了學生培養思維能力的時間,我們在課堂上沒有給學生創造培養思維能力的條件。一節節滿堂灌的課程,怎么可能培養學生的思維能力呢?學過辯證唯物主義認識論的人應該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但身為一名教師,我們是否給過學生檢驗課堂知識的實踐機會呢?當下,很多學校的物理、化學、生物實驗室形同虛設,一個學期下來,學生也做不了幾次實驗,怎么可能從實踐中出真知呢?怎么可能把課本上、課堂上所學到的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踐并理解掌握呢?所有的實驗現象和結論都是教師告訴學生的,而不是自己從實踐中得出來的!這樣的結論學生又能夠記住多少?趙希斌教師在書中所舉的維修自家冰箱的例子,讓我頗為感慨。現在的學生有幾個能把自己所學的知識運用到實踐中去?每個星期上十幾節物理課的教師,能否在現實生活中組裝出一臺收音機來?
毫不夸張地講,在當下的高中課堂里,很多教師其實對學生的既有思維水平不聞不問,只管按照自己所準備的教學內容對著學生滔滔不絕,到最后如果學生掌握得不好,教師仍會說:“我做了該做的一切,學生沒有掌握是學生的事情。”殊不知,要培養學生的思維能力,教師最起碼應該知道學生目前的思維水平,要澄清知識的抽象程度,在此基礎上,將兩者匹配起來,從而保證和優化思維素養的培養,進而實現測評的有效性。
在書中,趙希斌教師指出,理解的“理”是整理、理順之意,而“解”是分解、消化之意,理解就是將外在陌生的內容轉化為學生可以解釋、能夠接受的內容,形成新知識與已有認知結構相關聯的實質性的觀念,使得個體的認知結構通過理解得以完善、拓展或更新。從這個意義上來講,理解是一個具有中樞地位的復合性的思維過程,它蘊含多種具體的思維過程,如比較、分類、關聯、驗證等,并且廣泛對其他思維過程,如記憶、應用、批判性思維、創造性思維等產生重要影響。所以,作為教師的我們在日常教學過程中,需要思考如何讓學生自己整理、理順知識之間的關系,然后分解、消化并重構知識體系,而不是只讓學生在課堂上做一件事情——認真聽講。課堂上,教師有必要將解構新知的權力下放給學生。從培養學生讀懂課本開始,每學完一個新的知識點,教師就有必要讓學生應用所學知識解釋題目當中所遇到的現象和現實中急需解決的問題,即教會學生從自己既有的工具箱(已經習得的知識和經驗)中拿出工具,選對工具,用好工具,去解決問題和困難。創造性思維同樣需要建立在對知識理解掌握的基礎上,學生唯有真正理解了知識,才可能提出疑問,持續探索并得出最終結論。如果沒有對知識的理解,所有學到的知識都只是空中樓閣,不接地氣的房屋是不穩固的。
我們可以借助以下兩種方法去檢驗學生是否真的理解某一個知識點:
其一,讓學生用自己的話說明或解釋某一現象。既講清是什么和為什么(解釋現象)又講清楚怎么辦(解決問題)。這個操作可以在同桌之間實現,即同桌互教。學生思維的主體差異性特征決定了同桌互教的獨特價值,在這一過程中學生必然要考慮如何將自己所掌握的知識以同伴能接受的方式輸出,這樣既強化了學生對既定知識的理解,也在一定的程度上激發了學生深入學習知識的積極性。畢竟青少年最需要同伴的認可,為了獲得對方的認可,他們就要付出更多努力去消化、實踐新知,這比單純聽講更有用。
其二,轉化知識的抽象程度。我認為這個過程具有較高的難度,通常需要教師的幫助。在三種形式抽象程度的轉化中,我們可以這么做:當在進行相同程度的抽象轉化時,可以讓學生嘗試著將課本上的文字轉化為圖表或將圖表轉化為文字,這一點在小學低年級的看圖說話和高中階段的很多課堂中被廣泛運用,這幾乎適用于所有科目。英語課上的英漢互譯和語文課上的文言文翻譯為白話文都是同一抽象程度的轉化。只可惜在小學低年級階段,很多學生就被帶入了一個坑——盡量表達得與眾不同,殊不知,語言的運用需遵從從舊不從古、從俗不從雅、從易不從難的規律。所以在英語課、語文課的抽象轉化實踐過程中,教師的任務就是讓學生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內容表達清楚。當由高抽象程度向低抽象程度的轉化時,我們可以把主動權交給學生,即在學習完既定知識后,讓學生通過舉例子、打比方的方式,給自己的同桌講解一個抽象的知識點,這樣教師就可以很直觀地感知到學生是否具備將抽象理論轉化為同伴能清楚感知的具體事例的能力,進而實現由矛盾的普遍性到特殊性的轉化。這一點使我在教授高中思想政治課《選擇性必修2》和《選擇性必修3》的過程中屢試不爽。當由低抽象程度向高抽象程度轉化時,需要教師在教學過程中不斷給學生進行示范,以此培養學生將零散知識系統化的能力。這一步主要是培養學生的歸納總結能力,我認為歸納總結能力對學生成績的影響很大。也可以說,由低抽象向高抽象轉化的能力決定了一個人的總體能力水平。我認為所有教師都應為此不懈努力,即通常所說的“努力把書讀薄”,這樣才能讓學生從中獲益更多。
學生在學習某一具體知識時,必然要調用自己已有的學習工具,而人的能力水平是由多方面知識構成的,所以作為學科教師,要盡可能廣泛地涉獵其他學科的知識,這樣,學生在學習某一學科知識過程中調用其他學科知識時,教師也有能力看得見、看得清、看得透。這正是當下流行的學科融合。教師只有盡可能廣泛地涉獵其他領域知識,才可能引導學生在學習某一知識點的時候,用普遍聯系的觀點盡可能多地調用自己所具備的其他領域的知識,以便于更好地掌握新知識。在人工智能高速發展的今天,要提高教師的不可替代性,更要不斷拓展自己的知識面,多關注學生的興趣領域,才能在教授學生新知識的過程中看懂他們的跨學科操作,進而給學生在課堂上提供有針對性的指導,用自己的博學多才點燃學生思想的火種,為其提供相應的情緒價值,引導學生不斷成長。這樣,教學時,師生就能進入教學相長的曼妙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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